美战略界警告全球中等强国:你们所谓的“战略自主”只是一个错觉。世道已经变了波段操作,你们要么依附中美,要么就等着玩完。
最近,美国战略学界的老牌刊物《外交事务》杂志刊发了一篇长文,作者是塔夫茨大学政治学教授、美国企业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迈克尔·贝克利。在这篇文章中,贝克利彻底驳斥了过去几十年来一直非常流行的所谓“多极时代降临”“中等强国崛起”等叙事,用极其冷酷的现实主义逻辑,给所有试图在中美之间走钢丝的国家浇了一盆冷水。
贝克利认为,对于中等强国来说,它们如今在国际舞台上的空前活跃,不是这些国家变强的标志,而是它们陷入险境的信号。由于中美之间的大博弈日趋白热化,中小国家此前得以左右逢源的特殊历史窗口,已经逐渐关闭了,未来摆在它们面前的路,只有两条:要么主动选边站,加入中美其中一方的体系;要么继续沉迷于“战略自主”的幻觉,直至最终沦为别人的弃子。

贝克利指出,在过去2、30年里,印度、巴西、印尼、土耳其这些国家国际话语权之所以越来越大,不完全是因为它们自身实力的增长,也不完全是所谓的“多极化演化”的自然结果。这本质上是三个特殊历史条件同时出现所导致的巧合,和这些国家自身的能力关系并不大。
第一个条件是冷战的庇护。美苏两个超级大国为了争夺势力范围,争相给盟友让利。美国给西欧、日韩提供安全保障、开放市场、转移技术,甚至默许它们搞贸易保护;苏联也给予了东欧和第三世界盟友廉价能源、军事援助和工业支持。为了争取这些中间国家的支持,美苏都十分舍得慷慨解囊,这就让广大中小国家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议价空间。
第二个条件是全球化的红利。在冷战结束后,美国主导的自由贸易体系覆盖全球,国际航道有美军维护,金融体系有美元托底,先进技术可以自由流动。中等强国不需要自己建设远洋海军,不需要自己搞全套工业体系,只要接入全球分工,就能轻松享受规模经济的好处。人口多的搞代工,资源多的卖矿产,位置好的做航运枢纽,几乎都实现了连续几十年的高速增长。
配资炒股第三个条件是工业化的馈赠。后发国家可以直接照搬发达国家已经成熟的技术和经验,搞搞城市化、修修基础设施、把农民转移到工厂,就能轻松实现GDP翻番。中国在加入WTO之后释放出来的天量需求,更是给全球大宗商品和制造业都打了一剂强心针,几乎所有中等国家都享受到了这波增长的红利。
正是因为有这三个条件凑在一起,所以才造就了所谓“中等强国崛起”的表象。
但现在,这三根支柱已经全部倒塌了。面对愈发严峻的外部环境,不少中等强国想出来了一个所谓的应对方案:联合自强。即要么搞区域一体化,要么就搞跨区域合作,试图靠抱团的力量来和世界大国抗衡。
但在贝克利看来,这些尝试本质上都是自欺欺人,根本不可能取得成功。


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欧盟。很多人觉得欧盟是中等强国联合的典范,经济总量和中美相当,还有统一的货币和规则体系。但实际上,欧盟的存在本身就是美国霸权的产物。正是因为美国提供了安全保障,欧洲国家才不需要把钱花在军费上,才能搞高福利社会。欧盟只是看起来像是个独立的一极,但实际上根本离不开美国的保护。
还有金砖国家。贝克利将其信任为一个“怨气俱乐部”。印度处处和中国作对,海湾国家和伊朗势同水火。在美以伊战争爆发之后,由于印度的强烈反对,金砖国家甚至连一个统一的联合声明都发不出来,更遑论采取实际什么行动了。
东盟的情况也差不多。成员国之间战略诉求差异极大,菲律宾极度亲美,柬埔寨、老挝高度依赖中国,而新加坡、泰国和越南则试图在中美之间左右逢源。共识决策的规则束缚,让任何一个东盟成员国都能否决实质行动,最终所有人都只能夸夸其谈,根本发挥不了实际作用。
贝克利认为,在一个有结构性强权存在的世界里,任何试图绕开中美两大国的联盟,都会立刻遭到打击。在世界秩序的黑暗森林里,中美的存在就相当于歌者或归零者这样的高级文明,自中美以下,任何国家、任何联盟,只要强大到引起了中美的注意、招致了中美的反感,就会立刻遭到光粒或二向箔这样的武器的降维打击。
既然靠自己不行,抱团也不行,那中等强国的出路到底在哪里?对此,贝克利给出的答案是:中等强国必须放弃不选边站的幻想,主动加入中美其中一方的体系,然后把自己打造成体系里不可或缺的一员。
很多人觉得选边站是耻辱,是失去自主权,但贝克利的观点恰恰相反。他觉得明智的选边,才是获得更大自主权的唯一途径。因为中等强国往往掌握一些世界大国需要的关键资源:比如荷兰的光刻机技术,智利的锂矿,新加坡的港口还有土耳其的海峡控制权等。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并不足以支撑一个国家的安全,但放到联盟体系里,就成了非常有价值的谈判筹码。
贝克利的这篇文章注定是不讨喜的,因为它戳破了一个很多人都不愿意面对的残酷现实。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,它的运转自始至终都遵循着某种尊卑制度。过去中小国家之所以有好日子过,那是世界大国拉拢它们的结果。现在时过境迁,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,世界大国自己都开始不遵守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了,中等强国曾经念兹在兹的所谓“战略自主”,自然就成了无源之水。

当然,我们也要看到,这篇文章本质上是美国战略界写的一封劝降书。它虽然承认了美国的霸权行径,却依然希望所有中小国家继续忍受美国,其立场本身就带有强烈的意识形态偏向。
元股证券:ygzq.hk但饶是如此,应当承认的是,贝克利的分析确实抓住了当前全球秩序演变的一个核心矛盾:当全球化的共识被打破,随着世界大国的你争我夺重新成为国际政治主流波段操作,其他国家的生存空间必然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压缩。客观现实如此,无关意识形态,只关实力逻辑。只有自身实力够硬,才有资格在牌桌上谈条件,而不是沦为别人牌局里的筹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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